第三章
3
“别急，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我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如果检查结果证明不是我的粽子导致的，那今天的检查费您自己出，另外您在我门口闹了这么久，影响我休息和工作，得赔偿我两千块误工费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周老太太炸了，“你还要我赔钱？！”
“公平合理，您不是要讨个公道吗？那咱们就走正规流程。”
孙叔在旁边插嘴：“小季，你这就过分了，人家老太太也不容易，你一个年轻人跟老人计较什么？”
我转向他，一字一顿：“孙叔，刚才您摔我粽子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？您当众污蔑我拿次品糊弄人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自己过分？”
孙叔张了张嘴，涨红了脸。
“还有，您手里的粽子是碱水粽，米粒发黄是正常现象。您说闻着有怪味，那叫粽叶香。您连尝都没尝就下结论，这叫先入为主，这叫污蔑。”
我把手机举高，打开录音功能。
“周奶奶，我再问您一次，要不要去医院？您想好了回答，这录音我会发到小区群里，让大家评评理。”
周老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你......你就是欺负老人！”
“我欺负您？”
我声音拔高，“是您一大早带着孙子堵在我门口，拍着大腿骂我黑心，让整栋楼都听见了。我提出来去医院查个明白，您又不敢去。到底是谁欺负谁？”
楼道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就是，人家说得有道理啊，去医院查查不就清楚了。”
“周老太平时就爱占便宜，这回怕是要翻车。”
“我看小季不像是那种人，免费送东西还被骂，换谁谁不气？”
周老太太听着这些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一把拽起小虎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我让我儿子来找你！你别以为你年轻就能欺负人！”
说完拉着孙子跑了，电梯门关上之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人群渐渐散了，有人走之前跟我道了个歉，说刚才话说重了。
孙叔把那半盒粽子捡起来，讪讪地说了句误会误会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我关上门，回到屋里。
本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，没想到老太太还不甘心。
下午两点刚过，我正在剪明天直播的预告视频，门又被砸响了。
这次的动静比早上还大。
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，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
周老太太跟在后面，旁边还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，肚子挺得老高，手叉着腰，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开门之前，我打开了手机录音，揣进兜里。
“你好，是季棠女士吗？”
民警亮了证件，“这位周桂兰老人报警，说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，导致她孙子食物中毒，请你配合调查。”